老人的聲音壓住了工坊院中三十多人的呼吸。
“火盆放近一寸。”
相里勤把火盆往門框右側推了推，銅盆底在磚面上磨出一聲短促的刺響。
熱氣從盆沿升上去，裹住銅鐵複合片的表面。
金屬彎曲的過程很慢，眾人的視線追著那截末端往側面傾。
傳動臂跟著走，齒條咬上撥杆。
咔。
門栓脫扣，門板敞開了。
院中沒有一個人出聲。
相里勤把火盆撤走，換上冰水盆，擱到金屬片下方。
涼氣往上頂，銅鐵片的彎度一分一分收回來。
齒條退行，撥杆滑入門栓凹槽。
咔。
門合上了。
三十多雙眼睛盯著那扇巴掌大的小門。
站在最前排的老墨者嘴巴張著，半天沒想起來合上。
禽釐子的手掌落在扶蘇肩頭上，手指收了收，又鬆開。
“此子為墨家聖子。”
“自今日始，墨家上下，尊聖子令如鉅子令。”
院中安靜了五息。
然後膝蓋骨碰上磚面的聲音從西面八方湧過來，三十多號人跪了一地。
扶蘇站在門框側面，右手拇指停在扳指上，沒有再轉。
他的耳朵尖燒得滾燙。
姜念卿：(灬ˊ?ˋ灬)
面板正中央彈出一行金色大字。
【稱號獲得：墨家機關聖子。全墨家資源優先權開放。】
訊息沒有翅膀，但咸陽城的空氣裡生了腿。
三日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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