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往後退。
右手抓住最近那根竹竿的中段，手指頭的力氣把竹面上的泥屑捏出了碎裂聲。
竹竿不短，在窄道里掉頭困難。
他沒掉頭。
竹竿尾端那團泥灰朝著地面，他把竿身往前送，筆首地捅出去。
不刺胸口。
筆尖落在竹片上標註過的穴點陣圖在他腦袋裡轉了一圈，竹竿的泥灰尖端首接撞上了第三人的膝蓋側面。
力量不大。
角度從下往上，斜著往外側別。
泥灰塊砸在膝窩旁邊的筋腱上碎成了粉，第三人的膝蓋往內一歪，整個重心偏了。
他的肩膀撞上了矮牆，磚面上的灰撲了他一臉。
姜念卿：(??????)
相里勤的眼角餘光捕到了這一幕。
他的短劍在右邊那人的刃面上猛磕了一下，藉著對方虎口發麻的間隙側身跨步，一劍挑飛了撞牆那人手中的短刃。
短刃旋著飛出去嵌進了竹架橫杆裡，銅柄還在顫。
墨家弟子從地上爬起來撲過去，兩個人把撞牆的刺客壓在了磚面上。
相里勤回身的時候劍柄在掌心轉了半圈，刃面朝外橫在了右邊那人的咽喉前面。
護衛的腳步終於到了。
三個黑影被按在窄道地面上，手腕被銅釦鎖住。
扶蘇靠在牆角，竹竿還握在手裡。
竿身在他掌心裡微微打顫。
他鬆開手指頭的時候，五根手指上的關節一根一根彈開，指甲蓋底下泛著白。
臉上繃著。
兩條眉毛收在一處沒有散開，下頜咬緊了，顴骨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扶蘇：(??????)
姜念卿在意識空間裡把警報的紅色降了兩個色階，光球的溫度從冰冷切回了暖。
“崽，結束了。”
扶蘇的喉頭滾了一截，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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