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越收完所有人的策論之後拿了扶蘇那張帛面到窗邊看。
老先生的手指在帛面上來回移了三趟，鬍子捋了兩把，最後在右上角批了一個字。
可。
扶蘇：(??????)
傍晚的工坊裡，鑄造臺的火沒有熄。
田芸在臺前面忙著鑄一批新弩臂的銅件。
扶蘇從後門進來的時候，禽釐子坐在藤椅上看他給溫度機關門的觸發金屬片換了一組新的銅鐵貼合件。
舊的那組用了兩個月，銅面出了細裂紋，彎曲回彈的精度開始偏了。
扶蘇把新件裝好，用量尺校了一遍觸發角度，轉頭去驗袖弩暗釦。
彈簧的彈力衰減了百分之一不到，他把彈簧取出來重新調了預壓值，裝回去試了三次，三次的發射間距誤差在半毫以內。
禽釐子的目光從藤椅上有方向地落下來，落在扶蘇修件的手指上。
帶著老繭的手指和八個月前的軟嫩手指己經完全兩個樣子了。
他轉頭看田芸。
“他做那個暗釦的精度，你的弟子裡誰能到？”
田芸的銅鉗在手裡停了一息。
“做十年的能碰這個邊。”
禽釐子沒再說話，草莖在嘴角轉了兩個方向，目光從扶蘇的手指上收到膝蓋上。
上午練劍。
午後策論。
傍晚修件。
夜裡覆盤朝會內容到面板彈出作息提醒，合上竹簡熄燈。
睡前還會把扳指在拇指上轉三圈半，轉的時候腦子裡過的是今天哪個零件可以再改一版。
姜念卿在意識空間裡把三條成長線的資料調出來對著看了一遍。
武技線，蒙恬的評價。
治策線，淳于越的評價。
機關線，禽釐子和田芸的評價。
三條線同步上揚。
面板中央的綜合評估跳了一個色階，從淺藍底色進入了深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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