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石跑過來，雨水順著鬍子往下滴。
“這得挖到什麼時候？”
扶蘇把短劍插進泥裡。
“三日。”
馮石張嘴想說不夠，目光掃到那邊還在狂砸的重錘，又把話咽回去。
“老夫帶人挖。”
公輸良抹了一把臉上的雨。
“我去做閘板。”
扶蘇轉頭大喊。
“閘板底邊包銅，槽口留泥沙孔，別讓草葉卡住。”
公輸良邊跑邊罵。
“知道了知道了，小師弟你雨裡也不忘挑毛病！”
三日里，河灘沒有停過。
白天挖池，夜裡燒火烘木，少府工匠輪換著把泥筐往外抬。
墨家弟子在雨棚下裝閘門銅滑槽，扶蘇拿著量繩在泥水裡來回走，誰偷改尺寸，他一眼就能逮出來。
馮石原本還會嘴硬兩句。
到了後面，見扶蘇走近，自己先把榫口翻給他看。
“公子，你看這處能過嗎？”
扶蘇蹲下摸了摸。
“再削一點。”
馮石立刻招徒弟。
“聽見沒，再削一點，別讓公子自己動手，丟人。”
徒弟苦著臉。
徒弟：(??﹃??;)
第三日午後，副池通水。
引水槽中段閘門開啟，急水分流進副池，主水車轉速一點點降下來，重錘從亂砸變成有節律的起落。
砰。
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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