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
扶蘇走上臺階，站在案前。
這幾年他身量竄得快，如今站在嬴政面前，己經到父王胸口。
那張臉上的幼圓褪了許多，眉骨和鼻樑慢慢撐出少年輪廓，眼睛依舊清亮，卻不會再把所有情緒都寫在臉上。
嬴政看著他，手指搭上木匣。
“今日十歲。”
“是。”
“還記得三歲時第一次來章臺宮？”
扶蘇眨了眨眼。
他記得。
也記得自己當時抱著父王的腿，奶聲奶氣說想他。
姜念卿在意識空間裡捂住不存在的臉。
“別回憶，崽，你那會兒真是奶團殺器，誰頂得住。”
扶蘇在腦海中紅了臉。
(/ω＼)
嬴政推開匣蓋。
匣中不是木劍。
一柄真劍安靜躺在黑絨上，劍鞘漆黑，鞘口和劍鐔皆為精鋼，鞘身鏨著玄鳥暗紋。
內侍上前捧起劍。
扶蘇看著那柄劍，手指在袖中收了一下。
嬴政起身。
殿中銅燈火焰貼著劍鞘滑過，玄鳥紋路在黑色鞘面上沉沉浮出。
嬴政親手接過劍，走到扶蘇面前。
“木劍練得夠久了。”
扶蘇抬頭。
“父王。”
“此劍開刃。”
嬴政將劍掛到扶蘇腰間，替他扣上革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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