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輸良從後院跑出來，頭髮還是亂的，臉上帶著沒睡醒的紅印。
“小師弟這麼早？”
他湊到案邊，看了兩眼帛面上的三道橫槓，嘴巴慢張開。
公輸良：(?⊙口⊙)
“三道閘？你要在三個地方同時攔河？”
扶蘇點頭，手指按在上游主閘的位置。
“這裡河道窄，石壁硬，適合做主壩。”
又點向鴻溝故道。
“這裡有舊渠基礎，只需要加固兩側，嵌入鐵製閘門。”
再點洩水渠。
“這裡最淺，但寬度大，需要鑄造兩扇對開閘板。”
禽釐子把草莖從嘴裡拔出來，在帛面上比劃了一圈。
“聖子，傳統築壩用十萬民夫夯土，少說半年。”
“魏軍斥候不是瞎子，看見上游築壩，他們會怎麼想？”
扶蘇從袖中取出另一卷小帛。
“所以不能用傳統築壩法。”
他把小帛展開，上面畫著一種模組化的結構，像是許多木箱疊在一起。
“先在咸陽制好閘門鐵件和壩體模組，偽裝成商隊的貨物分批運往前線。”
“抵達後，只需在石壁兩側打入鉚釘，將模組拼接入位。”
禽釐子把草莖往案上一拍。
“你要把壩搬過去？”
“對。”
公輸良揪著自己亂糟糟的頭髮。
“小師弟，壩體承受的水壓你算過沒有？模組拼接處若有縫隙，水壓會把它撕開。”
扶蘇從木盒裡拿出昨晚畫的第三版廢稿，指著接縫處的密封結構。
“桐油浸麻繩填縫，外覆銅皮鉚接，內側再灌入三合土凝固。”
公輸良接過廢稿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嘴裡咕噥著什麼，最後抬頭。
“那銅皮得多厚？鉚釘間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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