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靠在廊柱上多站了一會兒，才邁開腿。
三天沒怎麼睡，後勁這會兒全湧了上來。
他走在廊下，膝蓋打了兩回彎。
回到寢殿，他倒下便睡。
醒來時，天己經黑透。
案上放著食盒，不知是誰送來的。
開啟一看，是粟粥配鹹菜。
涼了。
姜念卿的光球從意識空間冒出來，繞了半圈。
“你睡了整六個時辰，蒙恬來敲過兩次門，後頭那回把食盒擱下就走了。（?????）”
扶蘇端起粟粥，仰頭灌了兩口。
粥是涼的，可肚子不挑。
“齊國那邊有訊息了嗎？”
“你爹三天前就下了調令，王賁從魏地首接揮師東進。按腳程算，現在該快到齊國邊境了。”
扶蘇把粥碗擱回食盒，拿袖子抹了一下嘴角。
“王賁帶了多少人？”
“二十萬。”
扶蘇的手停在半空。
“夠了。齊國西十年沒打過仗，軍隊能不能列陣都是問題。”
姜念卿的光球晃了晃。
“齊王建這輩子幹的事，就是聽後勝的話，同秦國交好。”
“結果交好到最後，秦把其他五家全滅了，輪到他了。（???艸?）”
扶蘇把食盒推到案角，重新鋪開帛書。
策論還要改幾個細節。
朝會上當殿宣讀，不能有紕漏。
他提筆改了三處措辭，又把全文通讀兩遍，收好卷軸。
“念卿姐，齊國滅了之後，天下就歸秦了。”
姜念卿的光球停住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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