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叩見始皇帝陛下，大秦萬世！”
聲浪灌過來的時候，扶蘇的手指在地磚上壓了一下。
他的喉結滾了滾，把湧上來的那股東西咽回去了。
嬴政站在上面，冕旒的珠子還在晃。
他的手抬起來往下壓了一下。
殿中漸漸安靜。
“起。”
群臣起身。
扶蘇站起來的時候眼眶有點熱。
他眨了兩下把那股勁壓下去，手垂在身側，手指勾著袖口裡子。
姜念卿在意識空間裡終於動了。
光球貼到扶蘇心口，語氣不穩。
“崽，你做的珠子，掛在千古一帝的冠上了。（?????）”
扶蘇沒回她。
他的視線還釘在臺階上面。
他父王站在那裡，接受了一個從未有人用過的稱號。
從今天起，天下只有一個皇帝。
大典持續了整一個時辰。
從受冊到祭天到頒詔，一步一步走完了所有流程。
群臣退出大殿的時候腳步聲雜亂，但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臉上都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表情。
扶蘇沒有隨群臣退出去。
一個內侍攔住了他。
“長公子，陛下召您到後殿。”
扶蘇整了整袖口，跟著內侍穿過帷幕進了後殿。
後殿裡只有嬴政一個人。
他己經坐下了，冕旒還在頭上沒摘。
面前案上什麼都沒擺，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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