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那晚沒怎麼睡。
倒不是緊張。
他翻來覆去，想的是明天坐哪兒。
朝堂上的站位從來不是隨便排的。
進一步，退一步，都有說法。
姜念卿的光球在意識空間裡打了個滾。
“崽，別想了。你爹既然讓你參政議事，位置肯定給你安排好了。不至於讓你站門口吧。（?????）”
扶蘇閉上眼，把被子往上扯了扯。
辰時到章臺宮正殿時，殿中群臣己到大半。
扶蘇從側門進去，照舊往武將列前方去。
一個內侍攔住他。
“長公子，請移步這邊。”
內侍引著他往前，繞過群臣列首，一首走到臺階下方右手側。
那裡單獨擺了一把椅子。
椅前有一張小案，案上擱著空白竹簡和筆墨。
扶蘇腳步停了一拍。
那個位置在始皇帝右手下方，和群臣不在同一層。
高了半階。
殿中有人抽了口氣。
動靜不大，在安靜的正殿裡聽得清楚。
扶蘇過去入座。
雙手擱到案面上，平視前方。
蒙恬站在武將列裡，嘴張了張，又閉上。
他旁邊的將領拿胳膊肘碰了他一下。
蒙恬把腦袋往回縮了縮。
李斯站在文官列首位，視線從那把椅子上掠過。
他的手指在袖中動了一下，隨後垂下眼，面色不改。
姜念卿的光球在意識空間裡蹦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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