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的想法。”
扶蘇站到案前，開口時沒有遲疑。
“滅楚之戰時，臣負責後勤糧草排程。”
“各郡量具誤差導致賬面虛浮，前線實際收糧與報數差了兩成。”
“臣當時派墨家弟子攜帶標準銅量，逐郡校準，半月內將誤差壓到半成以下。”
他望向殿中群臣。
“那次做的是軍需應急，只涉及十二個郡的糧倉。”
“如今要做的是全國推行，但道理一樣。”
“以咸陽太倉的銅量為母本，由工坊批次鑄造標準量器，發往全國每一個郡縣。舊量具統一回收銷燬。”
嬴政的手從扶手上抬起，手指在空中點了點。
“量器鑄造的精度如何保證？全國數百縣，幾千套量具，誤差控制得住？”
扶蘇把話壓穩。
“墨家工坊有一套標準生產法。”
“同一批鑄模出來的器具，公差不超過半毫。”
“臣在工坊裡管了三年零件精度，這件事做得來。”
殿中無人出聲。
李斯站在文官列首位，手搭在笏板上，唇邊動了動。
那個表情不好讀。
嬴政靠回椅背，手擱回扶手。
“準。度量衡統一交給你。一個月內拿出方案呈上來。”
扶蘇拱手。
“臣領命。”
他坐回椅子上時，身旁小案映著日光，木紋清楚。
他拿起筆，在竹簡上記了幾個字。
姜念卿在意識空間裡憋了半天的話，這會兒全倒出來了。
“崽！你明白你剛才那些話在朝堂上是什麼效果嗎！”
“你不是空口說‘我能行’，你拿了之前打仗時的實績出來背書！滿殿群臣誰也反駁不了！（???ω?）?”
扶蘇在竹簡上寫下“鑄模標準”“母本規制”“分批下發”幾個詞，嘴唇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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