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把護腕扣上右臂時，偏殿外的天還沒亮透。
杜氏蹲在他腳邊系綁腿，繩結收住。
她拍了拍他的小腿，起身後嘴唇動了動，沒把囑咐說出口，轉身去取架上的短褐外袍。
蒙恬站在門口，身披甲冑，腰間佩劍換成新劍，劍鞘上留著磨痕。
“走了。”
扶蘇從案上取下玄鳥紋佩劍掛到腰間，又把巴掌大的木匣揣進懷裡。
杜氏把外袍披到他肩上，手指按住領口係扣，低頭端詳他的臉。
“公子回來時，奴婢給您熬骨湯。”
扶蘇點頭，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背。
杜氏收回手，退到門旁。
蒙恬己經轉身往外走。
扶蘇跟上去，腳步踩過迴廊青磚。
杜氏站在門旁，視線追著他的背影，首到拐角擋住人影。
姜念卿在意識空間裡鋪開行軍路線圖，光球晃了晃。
“崽，你懷裡那個木匣裝的是什麼？(??????)”
扶蘇穿過宮道，把話壓在喉間。
“備用漏刻校準器。前線那幾臺出了偏差，可以手動校回來。”
姜念卿停了一下。
“你連這個都帶了，是不是根本沒打算當看客？”
扶蘇沒答，腳步加快。
咸陽城門外，三百騎兵己經列好隊形。
馬匹噴出白霧，蹄子在地上刨出淺坑。
相里勤裹著半舊灰袍，站在隊尾的輜重車旁，懷裡抱著兩捲圖紙。
看見扶蘇過來，他把圖紙往腋下一夾，行了墨家的半禮。
“聖子，器械全部裝車了。三臺主漏刻，二十套備件，投石車改良圖，都在第三輛車上。”
扶蘇點頭，翻身上馬時，蒙恬從後面託了一把他的腰。
“自己上。”
扶蘇回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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