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翻身上馬，這回沒讓蒙恬幫忙。
他一手撐著馬鞍跨上去，坐穩後回頭望向嬴政。
嬴政站在城門內側，手背在身後，沒有抬手，也沒有多餘動作。
蒙恬一聲令下，三百騎兵策馬而出。
馬蹄碾過城門磚面，塵土揚起。
扶蘇在馬背上轉過身，面朝驛道。
咸陽城門的輪廓在身後縮小。
行軍一日，佇列從驛道拐入官道。
道路兩旁的田地裡有農人在翻土。
有人抬頭看見秦軍騎兵經過，停下鋤頭讓到路邊。
扶蘇坐在行軍佇列中間，前後都是甲士。
鐵甲相撞的聲音和馬蹄落地的節奏疊在一起。
這和沙盤上的木籌完全不同。
沙盤上，兵力只是數字，推一推就從這裡到了那裡。
馬背上的顛簸沿脊椎往上傳。
扶蘇的大腿內側開始發酸，風夾著泥土和馬糞的味道從前方灌過來。
姜念卿彈出一行小字。
“崽，你屁股疼不疼？(?_?)”
扶蘇沒理她。
“你不回答我就當你疼了。今晚到了驛站，我教你怎麼用護具。”
蒙恬從佇列前方撥馬回來，併到他身側。
“騎了這麼久，受得住？”
扶蘇調整坐姿。
“受得住。”
蒙恬上下打量他，視線在他大腿處停了一下。
“明天會更疼。”
扶蘇沒接話。
蒙恬從馬側皮囊裡取出一塊乾糧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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