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
群臣齊聲稱賀，聲浪在殿中迴盪。
扶蘇站起身回到原位，面上沒有笑。
姜念卿在意識空間裡拍了拍光球。
“崽，你爹當著滿朝文武誇你呢，嘴角翹一下會死嗎？（?益?）”
扶蘇的嘴角紋絲沒動。
散朝後，群臣三兩結伴往外走。
李斯經過扶蘇身旁時，腳步放慢半拍，側頭看他一眼，隨即收回視線，繼續往前。
內侍在前面引路。
“長公子，大王在偏殿候您。”
扶蘇跟著內侍穿過迴廊。
偏殿的門半開，銅燈己經點上。
嬴政站在案後，正把一卷竹簡擱回架上。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從頭看到腳，又從腳底看回臉上。
這一眼停得久了些。
扶蘇站在殿中，任他看。
嬴政走過來，繞著他轉了半圈。
“瘦了。”
和出征前那句一樣。
扶蘇抬頭，嘴角終於鬆開。
“父王，扶蘇回來了。”
嬴政停在他面前。
少年的臉比出發前窄了一圈，顴骨高出來，下頜線從圓潤變得收緊。
皮膚從白變成沾了泥色的褐，額頭有一道被馬韁蹭出的舊痕。
眼睛裡的東西也變了。
出發前，那雙眼睛裡裝的是沙盤上的木籌和竹簡上的數字。
現在裡面多了別的東西。
有城牆上的火光，有水漫過屋頂的聲響，有粥棚前排隊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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