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了三成，射程多西十步。弩匣裝十支箭，連發不用換。”
王翦把連弩平舉，瞄準空處，扣下扳機。
空弦崩響。
他試過回彈力道，放下來點了點頭。
“好東西。三千架夠不夠？”
扶蘇答道：“前線消耗大，工坊也能續上。月產三千架，不會斷。”
王翦把連弩放回架子上，往後走。
攻城車他看得細，繞行兩圈，用腳踢了輪轂，又俯身檢視底盤的鐵軸承。
“輪軸經得住嗎？”
相里勤在旁邊接話。
“鑄鐵套筒，配石墨潤滑，二十萬斤載重不變形。將軍若不信，讓人拉一車石頭試。”
王翦站起來拍了拍手，轉頭看向禽釐子。
禽釐子站在連弩架旁，手搭著弩臂，指尖摩挲弦槽。
他的弟子們從後院陸續出來，站在各自負責的軍械旁邊。
有人眼底還留著通宵趕工後的青灰。
王翦看著這些人，又看向滿院子的傢伙事兒，嘴裡憋了半晌，才擠出一句話。
“有此利器，滅楚可期。”
禽釐子的手從弩臂上移開，垂到身側。
他看了弟子們一圈，又看向那些即將裝車運往前線的連弩和攻城器械。
扶蘇站在旁邊，瞧見禽釐子的喉結滾了一下。
姜念卿在意識空間裡把禽釐子的神情放大。
“墨家兼愛非攻，如今卻造了滿院子殺人的東西。老頭心裡不好受吧。（?????）”
禽釐子沒說話，只伸手拍了拍身旁弟子的肩膀，轉身往後院走。
走到拐角處，他停了一步，回頭望向扶蘇。
扶蘇朝他點了點頭。
禽釐子把袖子一甩，進了後院。
那個背影裡，有些話說不出口。
他造了一輩子機關，頭一回把這麼多心血送上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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