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廷尉署值房外面，扶蘇讓內侍通報。
李斯今天在批案卷，聽見長公子來了，把筆擱下，理了理袖子。
扶蘇進去的時候，他己經站起來。
“長公子，請。”
扶蘇沒坐。
他把帛書展開，鋪到李斯案面上，用手指點著其中一段。
“李廷尉，度量衡推行方案我己經擬好技術部分，但配套法度還沒有。”
李斯低頭看了兩行，手指在帛面邊緣滑過。
“公子想要什麼樣的罰則？”
“三條。其一，各郡縣使用非標準量器徵稅、交易，主官免職入獄。”
“其二，私自篡改標準量器者，按欺上瞞君論罪。”
“其三，商賈使用舊制量器交易，初犯罰金，再犯收鋪。”
李斯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頭看著扶蘇，嘴角那道線條往上挑了一點。
“公子定的罰則夠重。”
“不重推不動。六國舊地那些商賈用了幾十年齊制楚制，你跟他講道理，他裝聽不懂。”
李斯眼底動了動。
他把帛書往自己面前拉了拉，提筆在旁邊空白處寫了幾行字。
“公子這三條框架可行，但措辭需要再準。”
“‘按欺上瞞君論罪’仍舊寬泛，秦律講究量刑有據。”
“臣替公子細化條文，三日內呈上來。”
扶蘇拱了拱手。
“有勞廷尉。”
他轉身要走，李斯在後面叫住他。
“長公子。”
扶蘇回頭。
李斯站在案後，手裡還捏著筆。
他看了扶蘇兩息，開口時比剛才隨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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