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手指在案面上轉了一圈機關扳指，速度比平時快了兩拍。
二十天後，李斯拿著兩套字表來到章臺宮正殿。
小篆字表和隸書字表並排呈給嬴政。
扶蘇站在右手側，把推行方案口述了一遍。
官方系統全面改用小篆，限期兩年切換完畢。
民間同步推廣隸書，由各郡學室教授。
商賈記賬、百姓書信，皆可用隸書。
嬴政把兩套字表翻了翻，手指在隸書字表上某個字停了停。
“這個寫法倒是利索。”
他把字表合上，看了一眼李斯，又看了一眼扶蘇。
“誰提的？”
李斯站在文官列首位，嘴唇動了一下。
“長公子所提。臣以為可行，故編纂成表。”
嬴政的手擱回扶手上。
“官篆民隸，雙軌並行。準。”
他手指在扶手上點了一下。
“兩年內，全國文字統一。李斯主文，長公子主推。”
“出了岔子，寡人只找你們兩個。”
李斯和扶蘇同時拱手領命。
散朝後，扶蘇走在宮道上。
蒙恬又從後面湊上來。
“你跟李斯搭夥了？他沒給你下絆子？”
扶蘇邁步往前走。
“他是做事的人，我也是。做事的人湊到一塊，沒那麼多彎繞。”
蒙恬哦了一聲，搓了搓鼻子。
“反正李斯那張臉我看不懂，你自己小心。”
扶蘇沒接話。
他走到迴廊拐角時，看見淳于越站在廊柱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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