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量衡推行三個月後，嬴政在朝會上點了扶蘇的名。
“書同文一事，李斯主擬方案，長公子協助推行執行。”
扶蘇站在右手側那把椅子旁，拱手應下。
李斯在文官列首位拱手，面上沒有多餘神色。
散朝後，兩人在章臺宮偏殿碰頭。
李斯把擬好的方案帛書鋪開。
上面的字寫得工整，小篆端正勻稱，通篇沒有多餘筆畫。
“以秦篆為天下通行文字，廢六國異體。
各郡縣官吏、博士、學室弟子限期三年內完成習字考核，不過者黜免。”
扶蘇把帛書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方案框架沒問題。
秦篆本就是最規整的字型，拿來做標準合情合理。
可他看到“天下通行”西個字時，手指在帛面上停住了。
姜念卿的光球在意識空間裡飄過來。
“崽，你在想什麼？（?????）”
扶蘇沒有急著開口，先把帛書合上，推回李斯面前。
“廷尉，我有個想法，你聽聽。”
李斯把手擱到案面上，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說。
“小篆用作官方文書、律令、詔書，這一點沒有異議。”
“但小篆筆畫繁複，寫一個字要十幾筆。
六國舊地的百姓大多不識字，從頭學起，難度太高。”
扶蘇站起來，走到案角。
他從那裡翻出一卷自己帶來的帛書，展開在案上。
上面寫著兩行字。
同一個內容，上面一行是小篆，下面一行字形扁平，筆畫少了近半。
“這種字型，是獄吏和文書日常記錄時用的簡體。筆畫少，寫起來快。”
“我讓墨家弟子統計過，同樣一份律令，用這種字型抄寫，比小篆快三倍。”
李斯的視線落到那行簡化字上，手指在案面上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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