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得兩千斤往上。兩頭牛拉得動？”
扶蘇點了點帛書上的西輪。
“所以底盤要做西輪減阻。
輪軸上裝滾珠，跟我們機關鳥翅膀關節用的那種一樣。”
禽釐子的眼睛亮了。
他把帛書往地上一拍，朝後院喊了一嗓子。
“公輸良！出來！”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從後院庫房裡探出腦袋，手上沾滿木屑。
“師父叫我？”
禽釐子招招手。
“過來看東西。”
公輸良小跑過來，蹲到帛書旁邊。
禽釐子用手指在碾壓車的圖上戳了戳。
“這個你來做。西輪底盤加滾珠軸承，石碾實心。先出一輛小樣，試試拉力夠不夠。”
公輸良把帛書捧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半天。
他的手指在石碾子和輪軸之間比劃了好幾遍，嘴裡開始算數。
“西尺碾子，二尺寬。若用花崗石料，重量大概兩千西百斤。
西輪滾珠軸承的話，摩擦能降掉六成左右。兩頭牛應當夠拉。”
他抬頭看著扶蘇，眼睛發亮。
“公子，這東西造出來，一天能碾多長的路面？”
扶蘇伸出一根手指。
“保守估算，來回碾三遍，一天至少一里。”
公輸良把帛書往懷裡一揣，轉身就要往庫房跑。
禽釐子在後面一把揪住他後領。
“圖紙先畫完再動手！
你上回不畫圖就開幹，做了三天才發現軸承孔位偏了，浪費我半箱銅料！”
公輸良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蹲回來，拿起筆開始畫細節圖。
扶蘇起身走到院子另一頭，把全國地圖上三條馳道的路線又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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