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壓車的首輛樣品，在開春之前跑通了。
公輸良拉著兩頭牛，在咸陽城外的土路上來回碾了三天。
石碾子壓過的地方，土面平整結實。
腳踩上去，和踩石板差不多。
禽釐子蹲在路邊看了半天。
起身時，膝蓋嘎巴響了兩聲。
“行了，批次造吧。”
那是秦始皇二十年的冬天。
轉過年來。
秦始皇二十一年。
扶蘇十三歲了。
姜念卿的光球掛在意識空間裡，盯著扶蘇在銅鏡前束髮冠。
她盯了好一會兒，才吐出一口氣。
“崽，你什麼時候長這麼高的。（??????）”
扶蘇把發冠上的簪子往裡推了推。
手指在髮髻上按過，確認沒有松。
銅鏡裡的人，和一年前不同了。
肩骨撐開了。
下頜線條收住。
五官從圓轉向長。
眉骨也高了起來。
他比蒙恬還矮半個頭。
但蒙恬十七了。
扶蘇問：“念卿姐，我三歲繫結你的時候多高？”
“到你爹膝蓋。現在呢，到他肩膀了吧。（?????）”
扶蘇整了整袖口，往外走。
辰時的朝會還等著他。
宮道上有兩個郎中從對面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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