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的拇指碰了碰腰間的機關扳指，轉了半圈又停下。
“求見父王。散朝後單獨進言。”
姜念卿的光球跳了一下。
“對。私下說。公開駁等於逼他表態，私下說是給他臺階。
但你的切入點不能是‘不該燒’。”
扶蘇靠著廊柱。
手臂交叉擱在胸前。
“我明白。首接說不該燒，他會以為我跟淳于越一個路子。”
姜念卿的面板在意識空間裡展開。
她把思路逐條列出，金色的字在面板上排成三行。
“一是，你不是反對統一思想，統一思想你舉雙手贊成。
二是，你反對的是方式。
燒了書，六國舊地的讀書人恨秦恨到骨子裡，本來歸順的都要反。
三是，你要給出替代方案。
不燒怎麼辦？
你得有答案。（?????）”
扶蘇的手指停在扳指上。
他在想。
腦子裡有個念頭翻了出來。
三年前，他在工坊裡看墨家弟子刻模。
鑄造標準量器時，一套母模可以翻出成百上千件一樣的銅器。
文字也一樣。
“念卿姐。”
“嗯？”
“如果不燒書，只把所有書的內容收歸官府。
由官方統一刻版，統一刊定。
民間私本收繳入庫，留目錄存底。
官方版本發往各郡學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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