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在偏殿寫了一整夜。
帛書鋪了三卷。
收書的流程、各郡藏書閣選址、博士官的配置人數、逾期不交的罰則，一條條往下排。
天亮時，他把筆擱下。
手腕酸得抬不起來。
姜念卿的光球從意識空間裡冒出來，繞著他轉了兩圈。
“崽，你眼睛下面的青黑，比你爹還重了。（??????）”
扶蘇拿冷水抹了一把臉，把三卷帛書收進竹筒，擱到案角。
後面就是等。
這一等，便是三天。
第三天辰時，內侍來偏殿傳話。
“陛下召長公子與李廷尉赴正殿議事。”
扶蘇把竹筒揣上，整了整衣袍往外走。
他的步子同往常一樣，手指卻在袖中把竹筒封口摸了三遍。
姜念卿的光球縮在意識空間裡。
“崽，不管結果怎樣，你能做的都做了。（?????）”
扶蘇沒有回話。
他己經走到正殿臺階下。
李斯比他先到，站在殿門內側，手裡捧著笏板。
視線從扶蘇身上掠過，又移開。
扶蘇衝他拱手。
李斯點頭回應。
兩人都沒有開口。
內侍引著他們進殿。
嬴政坐在案後。
面前擺著兩卷帛書，一左一右。
扶蘇認出來了。
左邊那捲，是李斯三天前呈上去的焚書奏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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