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的紋路反倒被牽動，擠出一道褶子。
“樹替寡人遮了雨，比有些人站在朝堂上乾站著有用。”
後面群臣的脊背往下矮了半分。
蒙恬把臉轉到一邊，肩膀還在抖。
王翦站在旁邊，老神在在地看天。
姜念卿在意識空間裡笑得光球滾了八圈，撞到面板邊框上又彈回來。
“你爹給樹封爵位，這事傳出去，博士官得寫三天詔書。（???艸?）”
扶蘇沒搭她，手指在扳指上轉了一圈。
他靠著樹幹站著，看著面前的雨幕。
雨水打在山道上，濺起一層水霧，把山下的路遮住了。
嬴政也靠著樹幹。
兩人的肩膀離了一拳遠，誰都沒動。
雨下了小半個時辰。
雲從山那頭翻過去，天又亮起來。
最後幾滴雨從樹冠上落下，打到嬴政帝服袖口。
他甩了下袖子，邁步走出樹冠。
“走。”
扶蘇從樹幹旁邊首起身，跟了上去。
他經過樹幹時，伸手在樹皮上拍了一把。
“五大夫松，多謝了。”
後面蒙恬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蒙武抬手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隊伍重新上路。
雨後的山道發滑，石面上留著水漬。
扶蘇的腳底踩到他前兩天嵌的銅釘上，穩住了身形。
走出一截，嬴政的腳步往前去了。
太子的位置順勢落到後面幾步。
始皇帝的後背還是那樣，從頭到腳撐著，帝服下襬掃過溼路面，沾了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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