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跟著出來的時候，李斯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太子的筆力見長。”
扶蘇把手指在袖子上蹭了蹭，指尖還沾著墨。
“廷尉教得好。”
李斯的嘴角往一邊歪了一下，轉身走了。
刻石的工匠從輜重車上卸了工具，跟著李斯往山腳東側的石壁走。
扶蘇遠跟在後面，看著工匠在石面上打出基準線。
日頭從雲層裡鑽出來的時候，刻石己經完成了一半。
工匠的錘子一鑿一鑿地敲，銅屑從石面上跳起來。
到傍晚，最後一個字刻完了。
嬴政帶著群臣走到石壁前面。
石面上的字排了六列，每一個字的刻痕走了兩分深。
日頭打上去，刻痕的陰影把字形托出來了。
嬴政站在石壁面前，手背在身後。
他的目光從第一個字掃到最後一個字，從頭到尾走了一遍。
扶蘇站在他左手側，也在看。
他的手抬起來，指尖碰到了石面上“各安其宇”西個字的刻痕。
指腹從第一筆劃到最後一筆，石面的紋路從指尖傳過來。
姜念卿的光球從意識空間裡浮上來，停在他肩頭。
“崽，這塊石頭會在這裡站兩千年。（?????）”
扶蘇把手從石面上收回來。
嬴政轉過身面對群臣。
“泰山之事己畢。明日車隊沿海路北上，巡齊地舊境，而後西返咸陽。”
群臣拱手領命。
佇列散開各去收拾行裝。
扶蘇往驛站方向走。
日頭落到山的後面去了，天色暗下來。
營地裡頭火把又點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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