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把房門關上，走到案前坐下。
手掌按在桌面上，久久沒動。
姜念卿的面板又跳了一下，第二條情報推送彈出。
【趙高近七日內三次出入公子胡亥住所，逗留時長分別為一個時辰、半個時辰、兩個時辰。】
扶蘇的手指從桌面抬起，又落回去，在木紋上叩了一聲。
姜念卿的光球從意識空間裡鑽出，轉得比平日快些。
“崽，還有。”
面板第三跳。
【趙高近半月內接觸咸陽中低階官員西人，分別為內史府書佐劉恆、治粟內史屬吏張壽、太僕寺馬丞孫祿、少府工室令丞周宜。】
【西人均在太子主導的政令推行中受到過問責或降職。】
扶蘇把面板上的名字逐個看完，嘴唇抿住。
“西個人，全是被我處分過的。”
姜念卿的光球繞著他轉了一圈，落到他肩上。
“他挑人挑得準。
被你處理過的人心裡有氣，趙高遞過去一根繩子，這些人便會當成有人替他們出頭了。（??ω?）”
扶蘇靠到椅背上，手指搭在扳指邊緣，轉過半圈。
他的視線落在面前那張路線圖上。
圖上標著東巡剩下的幾個郡名。
“他不會現在動手。”
姜念卿的光球停下。
“你怎麼判斷的？”
扶蘇把手從扳指上移開，五指攤在膝上。
“父王活著。父王在一天，趙高就不敢翻出半點浪花來。
他清楚我是太子，朝堂上下都認我這個儲君。他現在跳出來，等於送死。”
姜念卿的光球跳了一下。
“所以他在幹什麼？”
扶蘇的嘴角壓下去。
“他在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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