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里勤，墨家在咸陽的暗線還能用幾條？”
相里勤眉頭往中間擰起。
“三條常駐暗線，兩條備用。殿下要查誰？”
“趙高。”
相里勤的嘴閉了一息，又張開。
“查他什麼？”
“查他見了誰，說了什麼，送了什麼，收了什麼。
從今天起，他在咸陽的一舉一動，我都要掌握。”
相里勤把手從袖子裡伸出，將竹片擱到膝上。
他十根手指交握，放在腿上。
“殿下，趙高是中車府令，在宮裡進出的許可權比一般人高。
他自己也有眼線。墨家的人盯他，要是被他反過來發現了……”
扶蘇的手指在桌面敲了兩下。
“所以不要貼太近。不要跟蹤他本人。
盯他身邊的人。
他接觸過的那些官員，家住哪裡，平日走什麼路，什麼時辰出門，什麼時辰回來。
還有胡亥那邊，進出胡亥住所的人，把臉記下來。”
相里勤的手指在膝上搓了搓。
他想了幾息，點頭。
“行。我讓老三帶人回去。他在咸陽地頭熟，臉也不扎眼。”
扶蘇把手從桌面收回。
“還有一件事。趙高在宮中當差多年，手裡管著中車府的賬目。
府裡的人員調動、車馬採買、物資領用，這些賬目能不能想辦法拿到副本？”
相里勤吸了口氣，牙齒咬著下唇想了想。
“賬目在少府那邊有存檔。
墨家有個師弟在少府工坊裡做匠人，調個檔不算難事，但得等個把月，找合適的時機。”
“不急。慢慢查。”
相里勤站起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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