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的手指在帛面上敲了一下。
他沒說話，只把帛布往扶蘇面前推了推。
“拿回去。漁稅那兩條，回去讓李斯擬個細則呈上來。”
扶蘇把帛卷收了，拱手退出鑾駕。
腳踩到車外踏板上時，裡面傳出一句。
“寫得還行。下回精簡點，寡人眼睛花了，看不了這麼多字。”
扶蘇站在車外，指尖壓著帛卷邊緣。
他父王看了三天，還圈了十幾處。
嘴上嫌長，手上看得比誰都仔細。
姜念卿在意識空間裡樂得光球轉了三圈。
“你爹說你看到的比他多。
崽，你明白這話從秦始皇嘴裡說出來是什麼分量嗎？
這人一輩子都覺得天底下沒人比他看得遠，今天卻跟你說了這句話。（???ω?）”
扶蘇回到自己車上坐下，把帛卷擱到案面。
他的手指碰到帛面上嬴政用硃砂畫過的圈，指腹輕輕蹭過。
日頭偏西時，相里勤從後面的車上跳下來，快步走到扶蘇車旁。
他沒敲門，首接把車簾掀開一條縫，探進腦袋。
“殿下。咸陽傳信回來了。”
扶蘇的手從帛布上移開。
相里勤鑽進車廂，從腰間暗袋裡掏出一個銅管。
銅管兩頭用蠟封著，上面刻著墨家暗紋。
他剝掉蠟封，從裡面抽出一條窄帛。
扶蘇接過來展開。
帛條上的字寫得很小，擠了三處訊息。
前頭寫著，趙高七天前深夜出入胡亥住所兩回，後一次還領了一個人過去。
那人是胡亥的乳母。
中段寫著，趙高五天前在城南一處酒肆見了兩個人。
對方身份己經查出，是廷尉府小吏，一個姓周，一個姓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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