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扶蘇進來，手裡的筆頓了一下，起身行禮。
“太子殿下。”
扶蘇擺手讓他坐回去，自己在對面的席位上盤腿坐下來。
“廷尉，扶蘇來問個事。”
李斯把筆擱到架上，手收到袖中。
“殿下請講。”
扶蘇沒有繞彎子。
“趙高這個人，廷尉怎麼看？”
李斯的手指在袖口裡頭動了一下。
他的嘴唇合了兩息才張開。
“中車府令辦差勤懇，陛下用著順手。”
扶蘇看著他，沒接話。
李斯把目光從扶蘇臉上移開，落到案面上。
他的手從袖子裡抽出來，摸了筆桿。
“只是……此人與十八公子走得過近了些。
臣以為，中車府令的差事管著車馬排程，與諸公子過從甚密，似有不妥。”
扶蘇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
“廷尉也注意到了。”
李斯把筆桿從手裡放下來，目光回到扶蘇臉上。
他看了兩息，開口了。
“殿下若有用得著臣的地方，臣聽吩咐。”
扶蘇站起來拱了拱手。
“今日只是閒聊。廷尉忙，扶蘇不打擾了。”
他走到門口，李斯的聲音從後面追過來。
“殿下，臣還有一句話。”
扶蘇停步轉身。
李斯坐在案後，手擱在膝蓋上，身子往前傾了傾。
“趙高此人，臣觀察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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