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燒到了半截。
扶蘇盯著案面上那三根竹片，手指在扳指上走了兩圈停下來。
姜念卿的光球從案角浮到他面前，資料通道里的聲音帶著一股琢磨勁。
“崽，趙高這條線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他從不犯錯。他等得起。
但你要是讓他覺得機會來了，他就等不起了。”
扶蘇的手指從案面上敲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給他一個視窗。”
“對。他蹲了這麼多年，蹲的就是你爹身體出問題的那一天。
如果這一天提前到了呢？（??ω?）”
扶蘇的手停住了。
他把身子往前傾了傾，盯著光球。
“放假訊息。”
姜念卿的光球跳了兩跳，轉速拉高了一截。
“不用多大動靜。
讓宮裡頭傳出去——陛下東巡歸來身體微恙，需要靜養數日，暫不臨朝。
趙高聽到這種話，他會怎麼想？”
扶蘇靠回椅背上，手指搭在膝蓋上。
他想了五息。
“他會想，機會是不是來了。他會去確認。
確認的方式就是找胡亥。”
“沒錯。他動了，咱們就能記下來。
他不動，說明他比我們以為的還能沉住氣，那就換一套方案。但我賭他會動。（???ω?）”
扶蘇站起來走了兩步，在內廳裡來回踱了一圈。
“這個訊息不能從太子宮傳出去。要從宮中內侍的嘴裡往外漏。”
他走回案前坐下來，手掌按在桌面上。
“讓相里勤安排。
找一個在章臺宮當差的人，不用他做什麼，只需要在趙高能聽見的地方跟同僚嚼兩句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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