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釐子把輿圖往床上一拍。
“那還來找老夫作甚？”
扶蘇將木料塞回他手裡。
“請師父定藥包推進的尺寸。”
禽釐子低頭拼接榫件，嘴角動了兩下。
“這還用問。藥包寬二寸，推板留半指，藥草受潮也能落下。”
姜念卿繞著木料轉了一圈。
“哄好了，鉅子的鬍子都歸位了。??ˉωˉ??”
太醫令取出另一卷病冊。
“煙箱只能處理蚊蟲。腹瀉者多來自水與食物。”
扶蘇把水井畫在營帳上游。
“軍中飲水須煮沸。”
禽釐子抬眼。
“數萬人飲水，鍋從哪裡來？”
“各隊設煮水灶，取水後入鍋，煮開再倒入陶缸。陶缸加蓋，取水用木勺，不許軍士把碗伸進去。”
太醫令點向傷口潰爛一欄。
“軍士赤足入水，腳上傷口接觸泥水，傷口便爛。營中也有人將汙物倒在帳後。”
扶蘇在營地圖上劃出排水溝。
“營帳設在坡上，水溝從營地兩側通向下游。茅廁也設在下游，距取水處三百步。”
“水窪怎麼辦？”
“填土。”
“雨水把溝沖塌呢？”
“每隊設溝吏，雨後查溝。積水超過一日，主將記過。”
姜念卿投出蚊帳圖。
“還有帳。麻布孔大，蚊子能鑽，改用紗。軍中先給病帳與值夜軍士配，工坊按床架尺寸做。??˙?˙??”
扶蘇把紗帳圖畫到帛上。
“病人住一處，帳口掛紗，軍醫接觸病人後洗手。”
太醫令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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