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隻罐中只放半斤藥。陶罐之間用草繩隔開，車輪外套著鐵箍。
禽釐子指向車軸。
“按軍中運法，裝罐、套車、過路。”
王翦檢查罐口。
“藥線拔了？”
“拔了。”
扶蘇讓弟子把火盆放到車道旁，又在路中埋下一塊銅片。
嬴政看向銅片。
“這是什麼？”
“模擬車上甲片。”
牛拉動車架。車輪壓過土坑，陶罐撞向車板。
鐵箍碰到銅片，火星落上車底草繩。
草繩燃燒，火爬上木板。
少府工匠推來水車。水流澆過車架，火勢熄滅。幾隻陶罐進水，藥粉流出罐口。
另一隻陶罐滾進土溝，罐身撞裂。
藥粉落到殘火上。
爆響傳過試場。車輪脫離輪軸，撞上土牆。陶片打進車板。牛受驚扯斷韁繩，軍卒拉住套索，把牛拖離車道。
嬴政站在土牆後，手指扣住牆沿。
王翦拾起一塊陶片。陶片穿過木板，尖端停在板後。
“半斤藥？”
“半斤。”
王翦把陶片放到案上。
“軍中若運五百斤，後軍便沒了。”
嬴政看向扶蘇。
“你讓朕看運藥車爆炸？”
“兒臣讓父王看火藥入軍後的事。”
“軍卒可以訓練。”
“工匠也會失手。車軸會斷，陶罐會裂，雨水會進箱，火折也會掉進草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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