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本月鐵料樣品。”
賬吏抱來三塊鐵錠。墨家弟子架起砧臺，把鐵錠敲開。
兩塊斷口一致。另一塊裂出孔洞，裡面夾著礦渣。
弟子把鐵塊放入爐中。鐵水流進模具，冷卻後製成門軸。
門軸裝入閘門樣器，水輪推動木板。軸杆轉過十餘圈，裂紋從孔洞處展開。
木板帶著門軸落進水槽，水越過閘口。
公輸良伸手去撈，袖口泡進水中。
“誰送來的鐵？”
田芸翻開入庫冊。
“甲二十車。”
公輸良抱起門軸。
“這東西裝進靈渠，開閘時能把船扣在水下。”
扶蘇拿過門軸，放到三家商號賬簿上。
“查貨倉。”
郡守召集縣卒。扶蘇抬手攔住兵牌。
“縣卒穿官服進街，倉裡只會剩灰。”
李斯問道。
“太子要派誰去？”
“買貨。”
少府賬吏換下官服，帶兩名工匠進入商號。他拿出縣坊採購牌，請購車軸三百根。
掌事取出樣品。
工匠用銼刀磨過軸面，收下兩根，約定次日交貨。
入夜後，墨家弟子跟著商號貨車來到城外倉房。
倉門開啟，車伕把礦場鐵料搬進倉中。另一批鐵錠被裝上車，送往縣坊。
御史守住路口，縣卒從兩側圍住倉房。
倉中堆著礦場鐵料、銅錠、木炭與車牌。牆邊還放著一箱官印拓片。
三家商號掌事被押進官署。李斯將賬簿擺到他們面前。
“鐵從哪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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