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尖圈住缺口，姜念卿把三份賬冊鋪進面板。
礦場出庫一萬三千斤，車馬行接收一萬三千斤，靈渠工地入庫一萬兩千六百斤。
車馬行報損二百斤，剩餘二百斤沒有去處。
李斯把算籌排滿案面。
“車軸磨損，鐵器碰撞，裝卸也有折耗。二百斤可以記入損耗。”
扶蘇抽出前月賬冊。
“前月運鐵兩萬斤，報損八十斤。”
他又取出一卷。
“上月運鐵一萬八千斤，報損七十斤。”
李斯撥動算籌。
“本月山路遇雨，車陷進溝中，損耗會增。”
“鐵掉進溝裡，車伕該撈。”
姜念卿點開車隊回報。
“掉進溝的是兩袋木炭。鐵料沒有落水，車伕還領了撈鐵的錢。???????”
李斯按住車隊名冊。
“臣算了一日，各筆數目都能對上。礦場出多少，車行收多少，工地加損耗也能合賬。”
扶蘇把三份賬冊疊在一起，對著日光檢視紙縫。
“數目能合，車號合不上。”
李斯移來燈臺。
“哪一輛？”
“礦場寫甲十七、甲十八、甲十九。車行寫甲十七、甲十九、甲二十。”
“甲十八去了哪裡？”
“甲二十從哪裡來？”
姜念卿把車軸編號放大。
甲十八領過草料，也在驛亭換過馬。甲二十沒有出城記錄，工地冊中卻有車伕手印。
扶蘇拿出驛亭記錄。
“甲十八從礦場出發，過了三處驛亭。進入縣界後，車號變成甲二十。”
李斯把兩枚手印放到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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