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槽鎖住坡腳，銅針停在滄海客胸前。
他抓住垂落的手臂，把肩膀抵到車輪上，骨節沒有歸位。
鐵錐卡在車頂，他用另一隻手拉住尾環，腳底向後退了半步。
車內木偶隨撞擊歪到案邊，文書箱滑出座位，箱蓋撞開，空白木牘散在地板上。
滄海客盯住木偶。
“車裡沒人。”
坡上門客割斷木架繩索，梁木滾下山坡，撞向副車，弩架跟隨梁木移動。
車內的擺錘碰到銅片，弩槽停止轉向，又鎖回坡腳。
一名門客衝進煙中，揮劍砍向弩架，劍刃碰上鐵板，手腕向後折去。
弩架旁的機括彈開，三支弩箭穿過他的胸口，箭頭從後背露出，門客倒在車輪旁。
滄海客鬆開鐵錐，抓起地上的短刀，他用牙齒咬住刀鞘，抽出刀身，朝機關車所在方向衝去。
蒙家軍盾手排成兩列，盾面卡入沙地，長戟從盾縫伸出，封住道路。
滄海客踩住副車車轅，躍過車頂，他的腳掌落到沙地，身體向前栽去。
脫臼的手臂撞上車板，他用短刀撐住地面，又起身奔向盾陣。
扶蘇坐在機關車中，茶杯放在案上。
車身受馬匹拉動，杯中水晃過杯沿，他把杯子移入木槽，按住車內銅鈕。
“副車有幾人？”
姜念卿掃描煙區。
“刺客七人，坡上三人，車旁兩人，蘆葦蕩還有兩組腳印，鐵錐旁的人肩膀脫臼，仍在往這邊衝。”
扶蘇開啟車窗銅片。
煙從孔洞外經過，盾牌與人影出現在煙中。
廷尉吏員伏在車門旁。
“太子，刺客想衝主車。”
“副車弩架交給護衛，主車弩機封住坡口。”
護衛按下車轅旁的機關。
主車兩側木板向外翻開，弩槽從夾層推出，弩箭排進槽口，齒杆帶動弩弦。
滄海客衝到盾陣前。
長戟刺向他的腿，他用短刀撥開戟杆，肩膀撞上盾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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