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葦杆被船沿壓倒，船身露出水面。
遠處傳來馬蹄聲。
門客用船槳撐住河底。
“還有騎兵。”
張良踩回岸邊，抓起泥土抹過衣袍，又取下發冠塞入蘆葦根部。
“棄船，分開走。”
三人跳入蘆葦蕩。
張良走出數步，又停在水邊，他透過蘆葦縫看向車隊。
軍卒拖走木架，墨家弟子圍住副車，有人拔出鐵錐，有人用銅尺量過車頂凹痕。
禽釐子留下的工冊被取出，弟子把受力位置、板塊變形與弩架轉角寫進木牘。
副車車門開啟，木偶被搬出車廂。
一名弟子扶正木偶，又給木偶拍去灰土。
“它替太子捱了一錐，回去給它換個木頭腦袋。”
另一名弟子撿起斷箭。
“腦袋沒壞，腰榫鬆了。”
“那便換腰。”
姜念卿透過車窗看向木偶。
“木偶南巡還沒到靈渠，先領到一次工傷，少府若給它發錢，記得按木料結算。????????”
扶蘇走下機關車。
太醫追到車門旁，把藥箱塞給廷尉吏員。
“太子先留在車中。”
“煙己經散了。”
“刺客還沒查完。”
“傷者需要太醫。”
“軍醫去了。”
太醫抓住扶蘇衣袖。
“太醫署章程寫著，遇襲後不得離車。”
扶蘇看向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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