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指向支架圖。
“礦道需要木柱，你會看樹，也會削柱，去支架坊。”
樵夫收起斧頭，領到工牌。
煤爐進入食肆，店家把陶鍋放上爐口，一塊煤燒完兩鍋粟飯，夥計不再往灶中塞柴，雙手改去揉麵。
鐵匠把煤加入鍛爐，風箱推動空氣進入爐膛，鐵料顏色發生變化，錘頭落下，鐵塊濺出火點。
鐵匠夾起鐵料。
“這爐火能省三筐木炭。”
少府吏員記下煤量。
“煙囪加高，火星不能落進屋頂。”
煤炕也進入醫館，傷卒躺在炕面上，腿部夾著木板，太醫檢查傷口，再把被褥推到他腰邊。
傷卒摸過炕面。
“我能在這裡住多久？”
“傷口合上便走。”
“我家也能砌嗎？”
“拿軍票去煤場換陶管，縣坊派工匠砌炕。”
傷卒把手伸進衣襟，摸出軍票。
“這張本來留著買酒。”
太醫收起藥箱。
“腿和酒，你選一個。”
傷卒把軍票壓到枕下。
“先砌炕，酒能放進炕上溫嗎？”
“能，你喝完再摔一次，醫館也能收票。”
病房中傳出笑聲。
朝廷發下煤令，孤寡、傷卒家屬與服役軍戶先領煤爐，縣倉用稅票採購煤炭，再按戶籍發放。
冬月到來，煤車進入巷道，縣吏敲開院門，檢查煙囪，堵塞者停爐，清理後複驗。
一戶煙道發生倒灌，屋中人出現嘔吐，巡坊工匠拆開陶管，發現鳥巢堵住管口。
扶蘇看過事故冊。
“煙囪加網罩，每月檢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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