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珍心驚膽戰的看著尤氏,這些日子他就在後院跟小妾混,一次也沒去尤氏房裡。
賈珍這是怕尤氏來找他算賬:“你個惡毒的婦人你想幹什麼?
我最近可是哪都沒去,你休想往我頭上扣罪名誣賴於我。”
賈珍捂著自己的臉,生怕尤氏再給他來一個大逼兜,或者拿針扎他,也不知道這娘們哪學的。
下手又快又狠,眼裡沒有慈悲動手就是羅剎。惹不起想弄死暫時沒啥主意。
傷筋動骨一百天,他養病這些日子家裡下人換了一個遍。
現在他在這府裡說了不算,賈珍誠惶誠恐生怕尤氏又打人。
尤氏懶得看賈珍那德行,看一眼就挺噁心:“今日尋你,非為別事。蓉兒課業,斷不可再跟著賈代儒肄業。
那老儒一味死守舊章,迂腐拘泥,只教死記經文,不曉通透義理,長久下去,定然誤了孩兒一生前程。
往後務必另請一位飽學名士,但凡正經科舉出身,進士舉人皆可。
心性務必通達不迂腐,明事理、知世情,好好教導蓉兒經世學問,莫再教那酸腐無用之學,耽擱了寧府嫡嗣功名前程!”
賈珍以為自己聽錯了:“你找我就這事?蓉兒又不是你生的,你何時對他這麼上進心了?”
尤氏一聽火氣騰地一下就竄起來了:“我就知道你這王八羔子口不吐人言,“蓉兒攤上你這般父親,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自他長大成人,你何曾一絲半毫正經照管過他的學業品行?
如今正是要緊舉業功名之時,你半點心事不操,整日只知飲酒作樂、周旋姬妾,渾渾噩噩度日,世上再沒有你這般窩囊無用的廢物!”
賈珍臉上下不來:“你輕聲些,莫嚷的闔府上下都知道了。”
尤氏冷哼道:“你也好歹顧些體面麵皮!若是還要臉面,便不該整日在外荒淫廝混,不思家事。
如今我也不與你多爭辯,即刻寫信與江南林姑父,託他代為尋訪一位飽學端方、不迂腐的名士。
來教導蓉兒舉業功課。此事你若不肯依從,今日休想安然脫身,定叫你好好吃一頓教訓!”
尤氏手執雞毛撣子,見賈珍遲遲推諉磨蹭,當下便揚手狠狠抽了兩下,厲聲道:
“還不快去寫信!莫非還要我親自與你磨墨鋪紙不成!”
賈珍攤開筆墨紙硯,躊躇著說道:“你可讓我寫什麼才好?”
尤氏死的破口大罵:“廢物點心你這麼寫。姑父大人尊前:
久未修箋,遙祝安祺。
侄兒家中不肖後輩賈蓉,年歲漸長,正是研習舉業、立身揚名之時。
舊日塾師迂腐守舊,只知死讀經書,不通世務人情,久耽學業,恐誤終身前程。
今冒昧煩請姑父,於江南一帶尋訪一位正經科舉出身,舉人、進士皆可,品行端方、學識通達、不泥古迂腐的飽學宿儒,來府中教誨蓉兒經義文章、仕途實務。
伏望姑父費心舉薦,不負賈家後輩根基。
。音迴候專,依依盡不,長短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