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 賈珍 頓首拜上”
尤氏說一句賈珍寫一句,賈珍嘟囔道:“你以前也沒說你讀過書啊?”
尤氏瞪了他一眼:“你也沒問啊,當初你就說要挑一個顏色好的。”
賈珍真想抽自己一個嘴巴,看走眼了砸自己手裡了。怪不得史書上說美色誤國呢。
尤氏覺得自己小看賈母了,人老成精馬老了油滑。人家那差事辦的雅透著體面。
尤氏去榮國府看望自己小姑子惜春,才知道榮國府悄無聲息的進行了一場大換血。
賈母笑著說道:“賴嬤嬤年高邁歲,諸事操勞半生,如今子孫皆恭順孝順。
回鄉安享清福,做個安逸富家翁,原是應當。日後他家子弟安穩讀書,潛心科舉,於門第前程,亦是大有裨益。”
尤氏心中暗自折服,暗暗思忖:老太太好手段!她便敢以項上人頭擔保,賴氏一族早己連根拔除,再無蹤跡。
嘴上只說回鄉養老、閉門讀書,天高路遠,何處去查蹤跡?自此世間再無人記得賴嬤嬤舊人舊事,乾乾淨淨,不留半分後患。
賈赦奉了賈母密令,即刻帶人前往賴府抄家,一番徹查清剿,將賴傢俬產搜刮得乾乾淨淨,半分不留。
清點下來,單單現銀便有白銀六十二萬兩,黃金一萬三千兩。
昔日賈府遺失的古董珍玩、名貴字畫、金玉器皿、綾羅錦緞堆積如山,根本難以盡數估算。
賴家世代在賈府作威作福,私下積攢豪富驚人,府中使喚丫鬟小廝足足數十人,宅院規制、日常排場竟絲毫不遜色賈府正經世家大族。
抄出良田萬畝有餘,城郊鬧市商鋪十餘間,城外精美宅院兩座。
田產鋪面遍佈各處,底蘊之豐厚,連見慣富貴的賈赦都看得雙目赤紅,心驚不己。
平日裡驕橫跋扈、狐假虎威的賴大,萬萬想不到賈府會雷霆出手。
賈赦本就貪財狠戾,見這般鉅額傢俬,當即怒火滔天,半點情面不留。
首接下令將賴大、賴升闔族老少盡數灌下啞藥,終生不能言語,連夜押往荒無人煙的偏僻莊子嚴密圈禁。
永生永世不準踏入京城半步,再也沒有翻身出頭、申訴鳴冤的機會。
可能這是寧榮二府的老傳統,自根基深處,便藏著貪墨徇私的病根。
賈赦抄得這般潑天富貴,偌大一筆贓銀,只輕飄飄上繳宮中十萬兩。
其餘金銀田地、古玩綢緞、鋪面宅院,盡數私吞納入自己私庫,半分不肯上交公中。
賈母縱然心知肚明,卻也是無可奈何。
二老爺賈政素來迂腐清高,素來不理家中俗務庶事,人心綿軟處事不狠。
這般雷霆抄家、清理家奴的狠辣差事,他半分也辦不妥、鎮不住場面。
老太太身為一家老祖宗,終究只是婦人,內宅掌得了規矩,朝堂家事、殺伐決斷,終究只能倚仗這個長子去辦。
明知他貪墨自私,卻也別無他法,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他肆意妄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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