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母乳，他眼中的戒備沒有絲毫減退，反倒化作了冰冷的質問：
“如果是以前的沈寂，我自然會向你敬酒。但現在的你……是沃特的掌權人。祖國人聽你的，士兵男孩也是你的超級英雄。”
母乳壓低了嗓音，沙啞得像是在用砂紙摩擦，
“你今天來，是代表沃特來阻止我復仇的嗎？”
沈寂他輕晃著手指，擺了擺手：
“阻止？不不不，母乳，你想找士兵男孩報仇，那是你的自由，我沒興趣當你們的道德裁判。”
說到這裡，沈寂頓了頓，
“我只是從朋友的角度提醒你，你的方案爛透了，純粹是在白白送死。與其指望這種偷襲和針頭小玩具……你倒不如首接注射五號化合物，堂堂正正地走上去，像個男人一樣，把那個把你人生砸碎的老古董揍成稀爛。”
聽著沈寂那毫無波瀾的語調，母乳瞳孔微縮，眼中滿是驚疑。
他本以為沈寂會阻止自己，卻沒想到對方的態度竟如此輕描淡寫。
“注射了五號化合物……就能讓我擁有和他正面抗衡的資本？”
母乳試探著問道。
沈寂輕笑了一聲，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天真的孩童：
“你想什麼呢？當然不能。就算你注射了藥劑，碰到士兵男孩也依然只有死路一條。”
房間裡的幾人頓時一陣無語。法蘭奇與休伊嘴角抽搐，既然橫豎都是死，那提這茬還有什麼意義？
“士兵男孩體內融合的是最原始的初代五號化合物，能量遠比現在市面上這些五號化合物強大得多。”
沈寂悠悠說道，
“退一萬步講，哪怕你憑運氣幹掉了他，背後的祖國人也會在下一秒把你撕成碎片。”
母乳拳頭死死捏緊，眼底噴薄出恨意：
“我死無所謂！只要能親手殺了他，拿什麼去換我都願意！”
“拿什麼都願意？包括你妻子和女兒的命？”
沈寂搖了搖頭，冷酷地打斷了他的妄想，
“別自欺欺人了，母乳。你殺不了他，就算你僥倖成功，祖國人也會殺了你，然後順藤摸瓜找到你的妻女，把她們碎屍萬段。相信我，沒有人比我更瞭解那個巨嬰的報復心。現在，你還覺得這筆買賣值得嗎？”
母乳瞬間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
當年他之所以選擇放棄，就是害怕連累妻女。
如果復仇的代價是讓她們葬身死局，他絕不可能接受。
可若放棄復仇，他又將永無止境地陷在PTSD的絕望夢魘裡，像個瘋子一樣折磨自己和家人。
生不如死，甚至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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