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整個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抹除記憶?!
這種肆意篡改記憶的恐怖能力,簡首比單純的絕對暴力更令人毛骨悚然!
法蘭奇臉色大變,本能地向後退了幾步。
休伊也面色難看至極,雙手不自覺地顫抖。
唯有母乳深吸了一口氣,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在痛苦的執念與解脫的誘惑之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艱難抉擇。
沈寂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母乳僵硬的肩膀。
這看似輕飄飄的兩下,卻彷彿帶著千鈞之重,讓母乳感到一陣莫名的窒息。
“不著急,慢慢想,等你想通了,隨時聯絡我。”
隨後,沈寂轉過頭,目光落在一旁戰戰兢兢的休伊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休伊,看到你還能這麼生龍活虎地到處搗亂,我其實挺開心的。記住了,如果哪天祖國人真的發瘋想要幹掉你,大聲告訴他,你是我的朋友。就憑這句話,他會饒你一命。”
沈寂環視了一圈如臨大敵的幾人,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趣。
“好了,老朋友們的敘舊到此為止。我就先走一步了,你們繼續。”
話音未落,沈寂的身影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一般,毫無預兆地消失在了原地,連一絲波動都沒有留下。
原本,他還想著能像以前一樣,跟休伊他們坐下來喝杯啤酒,吃頓披薩。
但當他看到這幾人眼底那無法掩飾的驚懼與提防時,他便明白,有些界限一旦跨過,就再也回不去了。
在他們眼裡,自己己經不再是那個可以並肩作戰的戰友,而是高懸於頂的恐怖暴君。
沈寂消失後,狹小的安全屋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連呼吸都刻意壓抑著。
良久,休伊才像是虛脫般地跌坐在椅子上,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母乳……要不,你還是按沈說的做吧?抹除記憶,對你、對你前妻和女兒,或許都是最好的結局。”
“叩、叩、叩。”
法蘭奇沉著臉,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過來:
“在做決定之前,我們要不要去問問布徹爾?”
母乳佈滿紅血絲的雙眼猛地一凝,豁然轉向法蘭奇。
休伊立刻皺緊了眉頭,拔高了音量:
“問他?你們瘋了嗎?布徹爾現在天天和貝卡膩在郊區的安全屋裡,老婆孩子熱炕頭,他早就把沃特那堆破事拋到九霄雲外了!”
“休伊,你不瞭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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