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五追出去時，沒有拔刀。
他知道這不是普通刺客。
能把東西放到歸雲酒館門檻上，靠近酒館而沒人發現，不該被小看。
他不知道沈閒有沒有發現他，但是他自己是聽到聲音才感覺到有人靠近。
街上行人不多。
陸小五看見前面有個穿灰衣的人。
那人走得不快，背影平首，手裡沒有兵器，像個路過的賬房先生。
可陸小五越看，心裡越沉。
這人身上沒有殺氣。
青衣樓的人殺氣會藏，但藏得再深，也總有一絲痕跡。
這個人沒有。
像一把洗乾淨的刀。
刀不染血，不代表沒殺過人。
陸小五停下腳步。
灰衣人也停了。
他沒有回頭，只說：“陸小五。”
陸小五眼神一冷。
“你認識我。”
“青衣樓舊刀，賬上九條命。可惜被歸雲酒館收留，賬目暫緩。”
陸小五問：“你是誰？”
“淨衣使。”
“天門清理人？”
“是。”
陸小五握住刀柄。
淨衣使終於回頭。
他臉上很乾淨，沒有鬍鬚，眉眼也普通。普通到放進人群裡，沒人會記得。
可他的眼睛讓陸小五不舒服。
那不是看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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