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鈺站在場地邊緣，看著阿銀消散的位置，停頓了片刻，然後偏頭對楊無敵說了一句。
“去地牢，把唐三帶上來。”
楊無敵點頭，轉身快步離開。
葉夢雪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轉頭看向阿銀消散的位置。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不多時，地牢通道方向傳來腳步聲。
唐三被兩名凌天宗弟子架著走出來。
他的手腕和腳踝上還掛著鎖魂鏈，但沒有被拖拽，是被攙著的。
他的臉色很差，頭髮凌亂，但神智清醒，那雙眼睛一接觸到場地中央殘留的光暈時，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他認得那種氣息。
唐三猛地甩開兩邊攙扶他的人，踉蹌著朝場地中央跑了兩步，又被鎖魂鏈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阿銀消散的那片空地，聲音像被人卡住了脖子。
“媽媽……”
沒有回應。
唐三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肩膀劇烈地顫抖。
他沒有哭出聲，但脊背弓成了一張繃到極限的弓。
韓鈺站在幾步之外，看著他，沒有打斷。
過了很久，唐三才慢慢抬起頭，那雙眼睛裡的血色比之前更重了。
他看著韓鈺，聲音沙啞得像含著碎玻璃。
“你說的……讓我見她一面……這就是一面？”
“她獻祭之前，確實見過你。”
韓鈺的語氣沒什麼起伏。
“你暈著的時候，她看了你很久。”
唐三的拳頭攥緊了，指甲刺進掌心，血順著指縫滴落在石板上。
韓鈺沒有再多說，朝那兩名弟子抬了抬下巴。
兩人上前，重新架起唐三，沿著通道往回拖。
唐三沒有掙扎，也沒有再喊，只是一直盯著韓鈺的眼睛。
葉夢雪站起身，走到韓鈺身邊，低聲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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