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落腳保密局後院的灰磚小樓，鄭新月跟著便裝男人上樓，只有腳步聲在空蕩走廊裡迴盪。
男人開啟門，什麼都沒說。
房間很小，鐵架床。薄被。桌椅，牆角臉盆裡有一點清水。她站在中央，渾身發抖——不是冷，是後怕。
窗外路燈昏黃。樓下汽車發動，遠處狗叫停了。
她抱緊膝蓋，把臉埋進去。
這不是真的。她對自己說。是夢，是落水後的幻覺。
等她醒來，會在醫院的白色天花板下，聞到消毒水，聽到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
她掐手臂，疼。咬嘴唇，疼。
心跳沉重緩慢，像從水底傳上來。
她真的穿越了。
想起李涯的眼睛。電視劇裡看過無數次，演員演得很好，但真人......更冷。不是表演出來的冷，是從骨頭裡滲出來。
她寫過他的同人文。螢幕前為他哭過，覺得他是劇中最有魅力的角色，那種偏執的忠誠。孤獨的敬業。
但那是創作，是隔著螢幕的，可以暫停可以關機。
現在他就在面前。活生生的，會把她的手錶放進口袋，會把她關在特務機關裡。
她打了個寒顫。
腳步聲停在門外，她屏住呼吸。
門縫下的光被影子遮住，又移開。
她縮在床上，用薄被裹住自己。
想起那篇同人文，李涯在故事裡說：“我運即國運。”
她同情他的執著。
現在她只想笑。同情？她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她怕他，是真的怕。是獵物對捕食者的本能恐懼。
窗外天亮了。她一夜沒睡，意識模糊。
門開了。有人托盤把飯放在桌上。
“吃飯。”
一碗粥，一碟鹹菜，一個饅頭。她沒胃口，但強迫自己喝了幾口。
她需要體力，需要清醒，需要想辦法。
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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