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強壯的男人陸軍醫院停屍房，白瓷磚牆，日光燈管嗡嗡作響，照得一切慘白。
吳敬中披著大衣站在臺前，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李涯站在他身側，目光落在白布單隆起的人形上，表情沒有變化，但拇指無意識的摸著手。
黃探長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一身便服，額頭冒汗，正掀開布單。
馬奎的臉露出來。灰白，僵硬，還有一些紅色不明物種。眼睛半睜著，像還在瞪什麼人。胸口三個彈孔，已經凝成紫黑色的血痂。
“怎麼回事啊，我的局長大人？”吳敬中開口，聲音裡壓著煩躁。
馬奎是共產黨的臥底，私自逃走，現在又死得不明不白，上面追問起來，他得有個交代。
局長面色也十分不好看“還是讓黃探長說吧。”
黃探長直起身，擦了擦汗：“中了三槍。兩槍在胸口，一槍在腹部。”
“就這個？”吳敬中挑眉。
“不止。”黃探長走到屍體側面，指著頭部一處凹陷，“這裡，受到了重擊。顱骨骨折，腦組織損傷，這也是致命傷。”
吳敬中湊近看，眉頭皺得更緊：“什麼兇器？”
“從傷口形狀看，”黃探長頓了頓，“像是鈍器，但......”
“但什麼？”
“從力度和角度判斷，”黃探長比劃了一下，“像是拳頭或者肘的撞擊。正面擊中，不可能是木棒或者鐵器。”
吳敬中直起身，看向李涯，目光裡帶著詢問。
李涯沒說話，只是看著那處傷口，腦子裡飛速盤算。
肘擊？正面？
馬奎是行動隊出身，身手不差，能正面用肘擊碎他顱骨的人......
黃探長補充，語氣肯定，“傷口邊緣有軟組織挫傷，符合人體骨骼的弧形。一定是一個強壯的男人，正面衝撞，用拳頭或者肘部全力一擊。”
吳敬中沉默片刻，突然笑了，那笑容沒到達眼睛：“強壯的男人？”
他轉向李涯：“李隊長，你怎麼看？”
李涯收回目光，語氣平淡：“馬奎私自逃走，行蹤不定。能正面制服他的人，不多。”
“共產黨？”吳敬中問。
“有可能。”李涯頓了頓，“說不定是他們自己內部出現了矛盾。”
吳敬中點點頭，目光意味深長。
他轉向黃探長：“屍體怎麼處理？”
“這......”黃探長猶豫，“馬奎畢竟是共產黨的人，咱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