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給共產黨那邊,”吳敬中擺擺手,“讓他們自己去扯皮。我們不處理。”
黃探長點頭,重新蓋上白布單。
白布落下,蓋住馬奎半睜的眼睛。
吳敬中轉身往外走,李涯跟上。走廊裡很安靜,只有兩人的腳步聲迴響。
“李涯,”吳敬中突然開口,沒回頭,“馬奎死了,那個女代表當時也答應和馬太太見面了,證明澤成是清白的,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明白。”
窗外是天津的夜色,燈火稀疏。
“忙你的去吧,”他說。
忙?他除了跟著站長忙站裡的工作,還能忙什麼。
李涯有點不知道吳敬中在說什麼?
他轉身繼續走,大衣在身後擺動。
李涯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右手骨節突出,握慣了槍,有一層薄繭。
他試著做了一個肘擊的動作,空氣裡發出一聲悶響。
強壯的男人。
他腦子裡飛速想著有可能是誰。
他想起探子的彙報:八路軍駐地有槍響。
探子過去時,和警察局的人碰上,現場只有馬奎的屍體躺在那兒。
他派出去的探子沒有拍到左藍和馬太太的照片,馬奎卻莫名其妙的死了,雖然他早就該死了。
他轉身走向樓梯。
這兩天他忙。忙餘則成,忙左藍,忙馬奎的案子。
探子撤了,他沒顧上她那邊。
只是偶爾出外勤,車子繞一下八里臺的方向,遠遠看一眼她的小院,燈亮著,窗簾拉著。
他推開醫院的門,夜風吹來,帶著河水的腥氣和遠處的煤煙味。
他拉開車門,發動引擎。
迴天津站。
還有檔案要看,還有更多的事要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