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鄉被死死按在老虎凳上,眼看行刑的特務就要動手,他嚇得魂飛魄散,衝著李涯聲嘶力竭地大喊:“李隊長!李隊長!我說!我說別的可以嗎?我知道站裡頭還有別人在買情報!”
聽到這話,李涯原本漫不經心晃動的腳尖猛地停住了。
他抬手示意手下先停一停,隨後緩緩把腿從桌子上放下來,關掉收音機,饒有興致地轉過身看向盛鄉,眼神里帶著一絲玩味:“哦?還有別人?是誰?”
盛鄉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拚命喘著粗氣,結結巴巴地脫口而出:“餘副站長!是餘副站長!”
清晨的澡堂子裡水汽氤氳,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與鴉片混合的奇異味道。
謝若林正赤身裸體地癱在床上,眯著眼吞雲吐霧,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頹廢的氣息。
與謝若林這副毫無形象的“大煙槍”模樣截然不同,李涯衣著整齊,連風紀扣都扣得一絲不苟。
他坐著在謝若林旁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
“謝若林。”李涯的聲音在空曠的澡堂裡顯得格外清冷。
謝若林懶洋洋地睜開眼,吐出一口菸圈,看著眼前這個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不速之客,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笑:“李隊長?大清早的,不在站裡抓共黨,跑這澡堂子來做什麼?”
李涯沒有理會他的調侃,他直視著謝若林那雙被大煙燻得有些渾濁的眼睛,單刀直入地問道:“餘則成,從你那兒買過情報嗎?”
他上下打量了李涯一番,隨即發出一聲嗤笑,慢條斯理地抽了一口大煙“我......我都用另外一種方式......跟他打交道。”
“做......做生意的方式。”謝若林嘿嘿一笑,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凡事都需要花錢,我懂。”
李涯面無表情,修長的手指從口袋裡夾出一張美金,隨手遞到了謝若林手裡。
謝若林捏著那張美金,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謝若林依舊大咧咧地躺在床上,沒有起身,只是伸出兩根手指夾過美金,眼神里透著精明的商人算計,嘴角揚起一抹極其滿意的笑容:
“既然......李隊長懂規矩,那我就可以什麼都......告訴你,而且絕對保密。”
李涯強壓下心頭的厭惡,單刀直入地追問:“餘副站長從你那兒買過情報嗎?什麼情報?”
謝若林收了錢,倒也講究“誠信交易”。
他慢悠悠地吐出一口菸圈,把餘則成從他手裡買走三份關於日方情報的事,一五一十地往外倒。
“一是谷壽夫被處決以後,日本右翼的言論;二......是佐世堡港的相片;”
謝若林頓了頓,故意吊足了胃口,慢悠悠地講完兩個就停住了,眼神玩味地看著李涯。
他說到這裡,忽然停住了,仔細觀察著手裡的美元。
李涯沒轍,只能又摸出兩張鈔票遞過去。
謝若林一瞧“續費”成功,馬上接上話頭,坐起來,身體微微前傾:“還有......就是岡村寧次去徐徐州的活動情況。
“什麼時間?”
“就在共黨廣播揭露,岡村,的前兩天。玄妙吧。”
”......妙玄很“
”?麼什道知你,太太的長站副餘於關“:問追續繼涯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