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翠平——翠平不懂詩,但她懂生死。
鄰居家的那位懂詩,但不懂生死。
“鄭小姐也是這樣的?”餘則成順勢把話題拐過去,“我聽說,她可能是南京那邊過來的?”
李涯抬眼看他,帶著特務常用的審視。懷疑的目光。
餘則成解釋:“我想著,瞭解瞭解鄭小姐是什麼樣的人,才好對症下藥,給李隊長出主意。鄭小姐真是南京那邊高官的女兒?”
這話問得巧妙。
如果鄭新月真是高官之女,李涯的態度能說明很多問題——是忌憚,還是利用,還是真心?
如果身份可疑,李涯的警惕性會暴露出來。
可以從他的反應來看看,這個鄭小姐到底是不是李涯安排出來的探子?
李涯沉默了一會兒。
“查過,”他說,“以前的身世什麼都查不出來。檔案是太乾淨了。”
“李隊長應該知道太乾淨了才更引人懷疑呢。”
餘則成等著他說下去。
“但她身上有種氣質,”李涯的聲音低下去,像是自言自語,“純真的氣質。”
餘則成看著李涯。
李涯說“不在乎”的時候,表情是認真的——這不像是在說一個棋子。
“李隊長這是......”餘則成笑著揶揄,“陷進去了?”
李涯苦笑了一下,那笑容裡竟有幾分餘則成從未見過的柔軟與無奈:“老餘,你說,咱們這種人,配談這些嗎?”
餘則成傾身上前,語氣誠懇:“李隊長,這話我不愛聽。內戰打不起來,美國人調停著呢。黨國根基穩固,將來天下太平,咱們這些人不也得成家立業?”
他頓了頓,看著李涯:“李隊長一表人才,年輕有為,不知道多少姑娘惦記。這會兒碰上合適的,是該抓緊。你也到了成家的時候了,總不能跟工作過一輩子,一直住辦公室吧?”
李涯聽著,沒說話,但神色鬆動了些。
“至於知識分子,”餘則成補了一句,“其實不難。她們要的是被懂,被尊重。你別拿審訊那套,拿真心換真心,就是了。”
話這麼說著,餘則成真的有些好奇,李涯的真心會長什麼樣?
李涯走了,走之前,餘則成還拉著他的手囑咐:“李隊長,你,你可千萬別對陸處長做什麼太過分的事。”
李涯沒拒絕,但也沒答應。
李涯走後,餘則成坐在沙發上沉思。
這個鄭小姐大概不是李涯刻意放出來的探子,這個發現讓他鬆了一口氣。
同時,他又覺得,如果李涯真的喜歡她。對他來說倒是一件好事。
”。啊目盲人使“:道嘆,躺一後向,頭著抱則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