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那邊那幾個人，一起帶回去。”
特務們心領神會，圍了上去。
李涯則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邁著沉穩的步子，一步步向被圍住陸玉喜走去。
他的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像是踩在陸玉喜等人的心口上。
吳敬中的辦公室裡死一般寂靜，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陸玉喜被兩個行動隊的特務架著，整個人像一灘爛泥癱軟在地上。面對站長吳敬中那雙陰鷙的眼睛，剛才在審訊室裡的那點硬氣早就煙消雲散了。
“說說吧，剛才在審訊室裡是怎麼說的。”
陸玉璽渾身一哆嗦，眼神慌亂地瞟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陸橋山，又迅速低下頭。
帶著哭腔喊道：“站長！冤枉啊！是李隊長......李隊長他嚴刑逼供，讓我......讓我汙衊陸處長！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陸橋山站在一旁，原本緊繃的臉瞬間鬆弛下來，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上前一步，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站長，我就說嘛，李涯為了爭功，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連稽查隊的兄弟都敢栽贓陷害，這以後誰還敢跟咱們天津站配合？”
“陸處長，話別說太早。”李涯一直沉默地站在陰影裡，此刻突然開了口。
他慢條斯理地走到陸玉喜面前，猛地伸手一把揪住陸玉璽的領帶，迫使他仰起頭。
“啪。啪。”李涯抬手在陸玉璽那張滿是冷汗的臉上拍了兩下，力道不重，侮辱性極強。
他盯著陸玉喜躲閃的眼睛，似笑非笑地輕聲說道：“真給你山哥面子啊。”
陸玉喜嚇得瞳孔劇烈收縮，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聲音。
李涯鬆開手，打了個響指，旁邊的立刻開始播放錄音。
“站長，既然陸隊長說是屈打成招，那咱們聽聽這個。這是我的人在福運茶樓，正巧錄下了陸處長和這位陸隊長‘談心’時的原話。”
陸橋山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死死盯著那臺機器。
李涯沒有理會他的咆哮，直接按下了播放鍵。
“滋啦——”一陣電流的雜音過後，陸橋山那標誌性的。帶著幾分陰柔的聲音清晰地從揚聲器裡傳了出來，在安靜的辦公室裡迴盪：
“......聽著，情報是絕密的......記住，要是保密局追問起來，就說是行動隊的人走漏了風聲......”
緊接著是陸玉璽唯唯諾諾的聲音：“是，山哥，我都聽您的......只是這麼大的功勞，您自己拿去不是更好嗎......”
錄音還在繼續，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陸橋山的臉上。
陸橋山明顯的慌了：“這是編的，是陷害。”
“啪！”吳敬中關掉了錄音機。
辦公室裡再次陷入了死寂，但這死寂中卻湧動著即將爆發的雷霆之怒。
吳敬中再也坐不住了，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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