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被這突如其來的目光刺得一愣,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剛想開口理論,李涯卻已經攬著新月轉身往車邊走去:“太晚了,讓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林小姐也早點回宿舍吧。”
車上,車窗緊閉,隔絕了外面的寒風。
李涯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側過身,手指輕輕敲擊著方向盤,語氣漫不經心地問道:“剛才聽那位林小姐的意思,是在勸你跟我分手?說我是封建餘孽,控制慾強?”
鄭新月心裡“咯噔”一下,知道正戲來了。
她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看著李牙,語氣裡帶著幾分嬌嗔和抱怨:“哎呀,你耳朵真靈。
那個林曉啊,非要拉我去聽什麼婦女獨立的講座,還給我塞了一堆書,說什麼《玩偶之家》,讓我少依賴你,要做一個擁有獨立人格的新女性。”
李涯挑了挑眉,眼神晦暗不明:“哦?那你覺得她說得對嗎?”
“她說得當然有道理呀。”
鄭新月話鋒一轉,身子微微前傾,湊近李涯,伸手輕輕撫上他額頭那塊紅印,語氣中帶著憐惜,“可是我想想,我要是獨立了,不依賴你了,那誰來照顧你這個病號啊?而且......”
她故意頓了頓,眼神里流露出一絲“嫌棄”:“而且那個林曉太天真了,她根本不懂你。你雖然管我管得嚴,但我知道你是因為在乎我。
再說了,我要是真聽了她的話,天天往外跑,萬一遇到壞人怎麼辦?
我可不想為了所謂的‘獨立’,把你氣壞了。我就喜歡被你管著,怎麼了?”
李涯看著她這副“沒出息”的樣子,眼底的陰霾散去了一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所以,你拒絕她了?”
“當然拒絕了。”鄭新月撇了撇嘴,一臉委屈,“難不成你真想我聽她的?”
李涯低笑一聲,伸手握住她在自己額頭上作亂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
“算你識相。不過......”他話鋒一轉,“我不是反對你獨立,只是我懷疑這個林曉,不只是向你宣傳婦女獨立這麼簡單。
以後少跟這種人接觸。你本來就......她們滿腦子不切實際的幻想,會把你帶的更壞的。”
“知道啦,李隊長~”鄭新月衝他撒嬌,順勢靠在他的肩膀上。
深夜,學校附近的一處僻靜小院。
林曉氣喘吁吁地跑回來,臉色煞白,連口水都顧不上喝,一把抓住了正在燈下整理油印傳單的學長。
“學長!我覺得,那個計劃......那個計劃行不通!”林曉的聲音都在發抖,顯然是受了極大的驚嚇。
趙文軒被她嚇了一跳,連忙扶住她:“林曉,你慢點說,怎麼了?是鄭同學拒絕加入讀書會了嗎?”
“不是拒絕的問題!”
林曉急得直跺腳,腦海裡不斷回放著校門口那一幕,身體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學長,你是沒看見那個男人的眼神......太恐怖了!真的,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嚇人的眼神!”
她嚥了口唾沫,心有餘悸地比劃著:“剛才新月正和我聊著天,她男朋友突然就從黑影裡冒出來了。
他額頭上還帶著傷,看著就兇。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他看我的時候,根本就不像是在看一個活人,就像......就像是一條毒蛇盯著獵物,陰惻惻。冷冰冰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把我生吞活剝了一樣!被他看一眼,我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趙文軒皺起眉頭:“你是說,他可能察覺到你在拉攏新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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