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啟動,匯入街道的車流。
李涯死死盯著窗外飛逝的街景,腦海裡全是陸橋山那張陰鷙的臉。
他在心裡暗暗發狠:‘陸橋山,你最好別對小月做什麼!否則,我李涯就算拼了這條命,也絕不會放過你!’
但轉念一想,李涯的眼神又黯淡下來,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咬了咬牙,在心裡對自己說:‘哪怕......哪怕小月為了不吃苦頭,真的說出一些誣陷我的話,我也認了。只要小月別出什麼事,只要她平平安安的......’
餘則成一邊穩穩地開著車,一邊用餘光瞥了瞥身邊的人。
沒想到這個李涯也會有為別人魂不守舍的一天。
鄭新月被那幾名隊員粗暴地帶進了警備司令部的審訊室。
一進門,她就發現陸橋山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主審的位置上,手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支鋼筆。
面對這壓抑的陣仗,鄭新月反而一派坦然。
她面無表情地走到審訊椅前,坐了下來,甚至主動挺直了腰板。
陸橋山原本以為,像這種平日裡嬌滴滴的女學生,只要往這陰森森的審訊室裡一帶,不用動刑,光是這氛圍就能嚇得她梨花帶雨。問什麼說什麼。
沒想到,這鄭新月竟然能如此淡定。
他眼底的陰狠一閃而過,隨即換上了一副標誌性的“笑面虎”表情,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溫和得有些詭異:
“喲,好久不見啊,鄭小姐。沒想到我們會以這種方式見面吧?”
鄭新月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地回應道:“好久不見,陸處長。真沒想到,您搖身一變,竟然成了國防部的大員了。”
陸橋山也不惱,只是呵呵一笑,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說道:
“鄭小姐,我這次請你來,也不是為了什麼別的事。就是想隨便聊聊,聽說前一陣子,那幾個鬧學運的學生負責人,私下裡跟你接觸過?”
鄭新月早就料到他會問這個,不卑不亢地直視著他的眼睛,實話實說道:
“陸先生,我想您應該已經調查得很清楚了。我對他們那些想法並沒有任何興趣,並且已經明確拒絕過他們了。
我只是一個普通學生,只想安安靜靜的讀書,不想捲入任何是非。”
說到這裡,她微微抬起下巴“如果沒什麼別的事的話,還請陸先生讓我回家。”
聽到鄭新月這副不卑不亢。甚至帶著幾分送客意味的言辭,陸橋山臉上的假笑終於掛不住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原本溫和的語氣瞬間變得陰冷刺骨:“鄭新月,你別太天真了!
別以為你仗著李涯就能在這兒跟我擺譜。
我告訴你,就算是李涯親自來,今天也絕對救不了你!”
鄭新月心裡微微一緊,但面上依舊波瀾不驚。
其實從剛見到那幾個如狼似虎的隊員時,她就敏銳地意識到,陸橋山之所以大動干戈把自己弄過來,根本不是因為什麼學生運動,純粹是衝著李涯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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