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橋山!”
李涯那陰狠的聲音彷彿把陸橋山的名字在嘴裡凌遲了八百遍。
他和餘則成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李涯幾步衝到鄭新月面前,一把將她死死護在身後,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上,雙眼恨恨地瞪著陸橋山,恨不得當場拔槍。
就在這時,餘則成不緊不慢地走了上來。
他先是伸手輕輕按下了李涯即將拔槍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隨後轉過頭,臉上堆起了一副無奈又帶著幾分熟絡的笑容,對著陸橋山說道:
“哎呀,老陸,老陸!你看你這是幹什麼?”
餘則成一邊說著,一邊像老朋友一樣上前兩步,伸手虛攔了一下那幾個拿著刑具的隊員。
“咱們都是老熟人了,有話好好說嘛。何必動這麼大的肝火,還把這些嚇唬人的傢什都搬出來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鄭新月,又笑著對陸橋山打圓場:
“這鄭小姐還是個學生,細皮嫩肉的,哪經得起你們警備司令部這套陣仗?
傳出去啊,外人不知道內情,還以為咱們保密局和國防部二廳聯手欺負一個讀書人呢,這對老陸你的名聲可不好啊。”
陸橋山看著餘則成這副“和事佬”的姿態,原本緊繃的神經稍微鬆了一些。
畢竟餘則成當年對他有救命之恩,兩人面上一直維持著不錯的私交。
他冷哼一聲,順勢揮了揮手,讓手下把刑具收了回去,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餘副站長,你來得正好。我不過是例行公事,想請鄭小姐協助調查。
誰知道李隊長這麼沉不住氣,還沒問兩句就踹門進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吃了誰似的。”
餘則成哈哈一笑,拍了拍陸橋山的肩膀:“誤會,都是誤會!李隊長也是關心則亂嘛。
老陸,你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
既然鄭小姐已經‘協助’過了,我看也就差不多了,何必為了這點小事傷了咱們之間的和氣?”
李涯站在一旁,雖然對餘則成這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感到憋屈,但也看出來餘則成是在用“軟刀子”幫自己解圍。
他趁機緊緊拉著鄭新月的胳膊,冷冷地盯著陸橋山:“陸巡查員,既然餘副站長都開口了,今天我就帶她走。咱們的事,以後慢慢算!”
回到公寓,李涯反手將門鎖死,好像這樣就能把外面那個危機四伏的世界徹底隔絕。
他轉過身,看著坐在沙發邊緣的鄭新月,才勉強壓住聲音裡的顫抖:“沒事了......別怕。”
鄭新月抬起頭,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眼神卻出奇地平靜。
她輕輕搖了搖頭,甚至反過來安撫他:“沒事,我沒那麼脆弱。”她的目光移到他略顯狼狽的風衣領口上“倒是你,最近一定要照顧好自己。那個姓陸的一看就還會繼續搞事情......”
李涯沒有接話,只是沉默地站在玄關的陰影裡,指尖無意識地放到唇邊。
看著她強作鎮定的樣子,他心裡的不安反而像野草一樣瘋長。
他太清楚自己過的是什麼日子了,每天在刀尖上行走,隨時可能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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